2018年7月1日 星期日

尋根李照雄


永遠至『真』的老大:李照雄先生




一位少年失怙,十歲就開始闖蕩江湖,經歷一清、二清,二十餘年的苦牢生崖;一位親身走過戒嚴、解嚴、政黨輪替,看到、也體會了兩岸的解凍與交流;一位驗證台灣從百廢待舉到經濟起飛,到今天的景氣無常,還有許多許多,從20世紀到21世紀,平常人沒有機會感受到、經歷到的事與物,卻都在這位被大家擁戴的老大--李照雄先生的身上一一呈現。說他是傳奇,其實還有不足,因為來自各方沛然洪湧的唁念與追思不是單單說傳奇就能釋然的。
99311日,下午139分,照雄先生揮別塵世,消息既出,一時之間,設在台中市太原八街先生故居的靈堂,悼念致祭的友人就絡繹不絕。這些來自北、中、南各地的好友並不只是前來捻一柱香,寒暄兩句,大家都希望在先生的喪事中盡一份力,伴先生走過最後一段旅程。而眾人在聚會言談之中,各自談到了許多與照雄先生切身經歷的往事,這些往事有的是懷念,有的是感恩,也有的是先生真性情的寫照。一群都已經不年輕的男人,談到激動處,涕泗縱橫,蔚為奇觀。
先生是民國27年8月24日出生在台中大甲,為家中么子,從小跟母親的感情事非常深厚,不過十歲時遭逢母喪,之後就離家踏入社會討生活,但對母親的那份感情,一直埋藏在心裡。先生的獨子元寶,就不只一次談到照雄先生每次跟晚輩們提起他的母親時,會像個孩子般的嚎啕大哭,真情流露豪不掩飾,這其中除對母親的無盡懷念之外,更包含了「子欲養而親不待」的傷痛。民國91年間,先生與友人到甘肅旅遊,參觀王母娘娘廟,就因為廟中的一個「母」字,勾起無限思母情懷,進入廟中雙膝跪下靜思良久。
而先生對於下一代的感情,則是另外一種堅持。獨子元寶幼時,先生正因一清流亡在外,卻為了思念元寶,不顧家門前有治安人員監視,半夜從後門翻家回家,就為了看元寶一眼,然後匆匆離去。但在元寶成年之後,對元寶管教的嚴厲,卻是眾所周知,先生對元寶最大的戒律竟是:不准走上江湖路。
在這上大哥犯了事,由小弟去頂,似乎是常態,也好像被認為是合理的。照雄先生也曾經因案面臨法律訴究,有人就獻策找小弟承擔,先生一口拒絕,他說:「明明是我做的,怎麼可以叫別人承擔?」
先生對自己的生活要求不多,從來不求奢華,但對兄弟朋友,卻是一擲千金,從不吝惜。約在四十年前家裡就一直放著流水席,隨時招待上門的客人。對於那些離家在外的年青人,先生見面第一句話,總是「呷飽沒!」,簡單的一句話,帶給這些遊子好多溫情。許多位工成業就的大人物都說:年少時第一次遇到老大,他講的第一句話,就是:「呷飽沒!」,這句話,他們一輩子都記得。
先生還有一些會讓人訝異的嗜好,他的象棋下得極好,也曾十分喜好書法,很喜歡唱歌,唱的竟是當年的校園民歌,像是倩影、橄欖樹,都是他的拿手;還有一項,他對美國NBA籃球知之甚詳,所有球隊球星如數家珍,更為了玩運動博弈,六十多歲還學會了電腦。
先生十歲出道,踏上將乎經歷一甲子,所親身參語的奇事異跡不知凡幾,傳誦一時的更所在多有。在媒體上,有稱呼他「教父」、「黑道最後的仲裁者」,就是根源於先生對人公平,不會有私心的態度,所以他總是讓大家信任、遵從的對象,只要先生參與斡旋、仲裁的事,都不會有爭議。眾人都說:照雄先生代表的是一個「秩序」!這就是無可取代的典範!
許多與先生交往數十載的朋友,相知極深,他們用簡單不過的一個字--真--貼切形容了先生的一生寫照。先生不是教科書裡的偉人,在實際人生裡,他好惡分明,真帥執著,看似簡單,卻是一般人學也學不來的。
在先生這人是最後一段旅程,有這麼多人前來參與,希望陪摯愛的大哥走完最後一程,先生被感念的,不知是叱咤風雲的勇史,更是這一段段、一幕幕溫馨真情的交往。
大家所擁戴、敬愛的憨面大哥,照雄先生,一路好走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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